中午的阳光很温暖。
当那台带着五个美女的奔驰商务车,来到学校门口后。
曹文率先下车,给几位打开车门。
林小雅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,她此刻倒像是缓过来了,每一步都踩得铿锵有力。
阳光照在她新染的亚麻色头发上,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她伸了个懒腰,转头对车内的苏婉说:
“婉婉,快点儿,我饿死了,咱们去食堂吃点儿东西。”
苏婉优雅地迈下车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,她闻言微微一笑:
“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再也不喝酒了吗?”
“酒是不喝了。”
林小雅撇撇嘴:“但饭总得吃吧?”
李雨晴最后一个下车,她今天格外安静,连妆都没化,她的目光有些飘忽,脸蛋微红,似乎还有昨天疯狂的余韵。
在看到校门口来往的学生时,不自觉地往苏婉身后躲了躲。
就在这时,周雯突然倒吸一口冷气,用手肘捅了捅林曼玉:“快看!那是......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!
只见黄钰彗孤身一人正从不远处走来。
阳光仿佛格外眷顾她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裸粉色连衣裙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她的头发精心卷成大波浪,垂在肩头,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,唇膏是当下最火的桃色,她肤若凝脂,仿佛是美貌的代名词。
“卧槽......”
林曼玉小声嘀咕:
“她这是要去参加选美吗?”
黄钰彗显然也看到了她们,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很意外。
没想到,在这会碰到她们。
不过......
碰到就碰到吧。
除了有点尴尬,还能有什么?
她的目光在林小雅身上停留了一秒,又迅速移开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。
林小雅挑了挑眉,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哟,慧彗,今天这么漂亮,是要去见谁啊?”
黄钰彗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包包,她轻声道:“就是随便打扮一下。”
苏婉站在一旁,玩味的笑了笑:“这裙子是新买的吧?很适合你。“
黄钰彗微抿红唇。
她当然感觉的出来,苏婉是话里有话。
这裙子是昨天张杭让曹文送来的,连同那一整套内衣。
“谢谢。”
黄钰彗是很骄傲的,她不曾低头,表现出大大方方的样子。
这坦荡的气质,让气氛一时凝固。
曹文适时地打破了沉默:
“黄小姐,请上车。”
他拉开后座车门,语气恭敬却不带任何感情。
黄钰彗微微点头,道了声谢,快步走向车子。
在经过林小雅身边时,她听到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玩得开心哦~”
黄钰彗微眯双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芒。
表面姐妹,呵呵,这林小雅真是纯粹的有病。
“借你吉言,我想我会很开心。”
黄钰彗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,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。
就这个骄傲的劲儿。
让林小雅气的咬牙。
心里更是不爽!
但想到,黄钰彗今天面对的结果,她还是美滋滋的哼起了歌。
咱都是一路人,你还装什么清高?
呸!
......
车门关上的瞬间,黄钰彗终于放松了些。
她透过车窗,看到林小雅她们还站在原地,对着车子指指点点,苏婉甚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。
黄钰彗闭上眼睛,胸口微微起伏,她知道自已已经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但事到如今,她别无选择。
很多事情,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。
黄钰彗心中叹息,一个张杭,就将她和周边的人,搞的乌烟瘴气。
真的是,相当于一场劫难啊。
还有十几天,忍一忍,自已就将重获自由。
看着奔驰车缓缓驶离,周雯第一个跳起来:
“什么情况?黄钰彗怎么上了杭哥的车?”
林曼玉也一脸震惊:
“她不是那个......清纯校花吗?从来不参加任何联谊的那个?”
李雨晴咬了咬嘴唇,眼神迷离,还在回忆早上的旖旎。
林小雅和苏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们不知道?”
林小雅轻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补妆:“她早就是杭哥的人了。”
“什么!”
周雯和林曼玉异口同声。
苏婉拢了拢头发,语气平静:
“就前两天的事,和雨晴被亲那天差不多时间吧。”
李雨晴的脸唰地红了,低头玩着自已的手指,嘀咕道:“现在是我喜欢亲他。”
林曼玉笑道:“你无可救药了。”
周雯瞪大眼睛:“等等!黄钰彗不是有对象吗?那个......那个很优秀的叫董什么峰?”
“董明峰。”
林小雅纠正道,她收起口红,突然笑得很灿烂:“你们猜,要是董明峰知道黄钰彗现在这样,会是什么反应?”
林曼玉皱眉:“这也太......关键,我觉得黄钰彗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。”
林小雅暗暗得意:是不像啊,而且不仅不像,她不是那种人,但架不住我的套路,呵呵,是我帮杭哥拿下了她,我的功劳很大。
最关键的是,仅仅一个黄钰彗,杭哥就给自已转账了五十万。
是真的很爽!
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苏婉轻飘飘地说:“你们没发现她最近都没来上课吗?”
周雯突然想到什么,倒吸一口冷气:“所以她是......”
“被杭哥金屋藏娇了呗。”
林小雅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和我当初一样。”
李雨晴终于抬起头,小声问:“那......董明峰知道吗?”
林小雅和苏婉同时笑了。
“你说呢?”
林小雅眨眨眼:“不过以黄钰彗那骄傲的架势,估计会找个借口分手吧。”
苏婉点点头:“就看她是直接摊牌,还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。”
周雯突然兴奋地拍手:“天啊!这也太刺激了!咱们学校的清纯女神居然......”
“嘘!”
林曼玉赶紧捂住她的嘴:“小点声!”
几个女生站在校门口,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,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打扮时髦的女生。
林小雅看了看时间:“走吧,去吃饭,我饿死了。”
苏婉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对李雨晴说:“雨晴,你要不要也告诉周坤?”
李雨晴浑身一僵:“我......我已经说了呀。”
“不是发消息那种。”
苏婉意味深长地说:“是当面说清楚。”
李雨晴的手指绞在一起:“我......我再想想吧,反正我不太想见他,是我愧疚呀。”
林小雅揽住她的肩膀:“怕什么?说明白了,省的他以后缠着你。”
李雨晴勉强笑了笑,没说话。
几个女生向食堂走去,阳光依旧明媚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同的心思。
奔驰车内,黄钰彗静静地坐在后座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。
曹文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:“张总在君庭等你。”
黄钰彗轻轻嗯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的面料。
车内一时陷入沉默。
过了许久,黄钰彗突然开口:“曹先生......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小雅她们。”
黄钰彗轻声问道:“是不是都知道我的事了?”
曹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:“我不清楚。”
黄钰彗苦笑一声,不再说话。
理智的分析,肯定是都知道了。
因为林小雅是最先知道的,她一定会和她那群朋友说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把自已给拉下水!
但是......可笑!
你以为,你把我拉下来,我们就是同一个层次,实际上,你从头到尾,就是个失败者,你一直会仰望着我!
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,黄钰彗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,突然觉得无比孤独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董明峰的消息:慧彗,晚上有空吗?想请你吃饭,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。
黄钰彗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最终,她回复:抱歉,最近很忙,改天吧。
发完这条消息,她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又过了片刻,董明峰发来消息:晚上七点,我在外滩的餐厅订到了靠窗的位置,赏脸来吃!
‘今天摊牌,也蛮好。’
黄钰彗想了想,回了个:好!
此刻,曹文问了句:
“黄小姐,需要调整空调温度吗?”
“不用,谢谢。”
黄钰彗露出一个微笑,将手机塞进包里。
手指触碰到包里那个丝绒小盒子时,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那是张杭昨天送她的卡地亚手镯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包里,仿佛在嘲笑她最后的挣扎。
车子驶过黄浦江时,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出神。
她突然想起林小雅今早在校门口那句意味深长的:玩得开心。
又想起自已会面临的事情,一时间胃部不由自主地绞紧。
‘能不能商量不吃呢?’
黄钰彗微微皱眉,思索着应对之策。
她下意识的问道:“张总今天找我是什么事?”
曹文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她短暂相接:
“张总没具体说,不过工程队已经进驻城中村地块了。”
黄钰彗微微一怔,张杭在这边还有其他的项目吗?
手机又震动起来,是董明峰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。
“钰彗,我查了天气预报,今晚外滩可能会下雨,要不要改时间呢?”
她没等听完就按下了暂停键,深吸一口气,直接拨通了电话。
“喂?”
董明峰的声音透着惊喜:“慧慧,你居然主动打给我了?你现在不忙了吗?”
“峰哥。”
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已都感到陌生:“晚上准时见面,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好啊,我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发现自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但奇怪的是,除了隐约的愧疚,更多的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就像终于决定要拆掉一直不敢碰的绷带。
当车子驶入君庭别墅区时,黄钰彗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妆容。
镜中的女孩有着完美的眼线和卷翘的睫毛,镜子里的自已很美很美,她突然意识到:自已正在为见张杭而精心打扮。
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。
此时的张杭,穿着休闲的R星黑色POLO衫和休闲裤,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打电话。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,目光在黄钰彗身上停留了几秒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挂断电话,走向酒柜:“喝点什么?”
黄钰彗站在玄关处,高跟鞋里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:“随便。”
张杭倒了两杯红酒,加冰,然后走到她面前,将其中一杯递给她:“今天很漂亮。”
黄钰彗接过酒杯道了声谢,然后问道:“峰......董明峰晚上七点约我在外滩吃饭,我答应了,我想要和他谈谈。”
张杭随口回答:“当然可以了,打算怎么和他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黄钰彗苦笑一声,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。
“哦?”张杭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味:“比如?”
“比如我们结束了。”黄钰彗的声音很稳,似乎这件事她早就考虑好了:“比如我有了新的选择,比如我跟了别人。”
张杭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她的伪装。
半晌,他突然放下酒杯,站起身向她走来。
黄钰彗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。
“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?”
张杭伸手拂开她肩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:“就是这种故作坚强的样子。”
他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,黄钰彗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应该推开他的!
应该义正言辞地说些什么!
应该反驳和自证!
我本就坚强!
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理智:
当张杭的唇压下来时,她听见自已发出了一声可耻的声音。
后来的事情像是被按了快进键。
19分48秒......
张杭靠在沙发上,看了眼手表,刚点燃一支香烟,就大吃一惊:
“草尼玛啊!”
刹那间,黄钰彗有点懵了。
自已陪了他,他竟然骂我?
哦不对!
他不是在骂我!
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
会是什么?让他这样一个人破防?
黄钰彗脸色红扑扑的看向他。
只见张杭的眼神有些狰狞:
“我必须得抽时间健健身了。”
张杭坐在沙发上生闷气。
黄钰彗问他怎么了,他却说男人的事儿少打听。
好吧,那就不打听。
黄钰彗起身沐浴,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,看着镜中那个嘴唇红肿、头发凌乱的女孩,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想笑。
这就是她的选择。
被逼无奈的选择!
因为她知道,自已根本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。
只能承受这些。
所以......别矫情,老老实实陪完这十几天,等重获自由,自已还是那个骄傲的黄钰彗。
她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指尖。
不一会儿,身后传来张杭的声音:“穿好衣服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劳斯莱斯幻影出动了。
行驶了仅仅十余分钟,便驶入了拆迁工地。
这时,黄钰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原本拥挤杂乱的城中村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的工地,数十台工程机械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冷的光泽。
工地外围立着巨幅效果图,上面写着‘国际教育综合体’几个烫金大字。
“这是?”
黄钰彗转头看向张杭。
张杭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:
“给我儿女们建的。”
他指向效果图上的一栋玻璃幕墙建筑:
“说全球最好那是吹牛逼了,但那里会是全亚洲最顶级的幼儿教育中心。”
黄钰彗微微睁大眼睛。
她听说过张杭有个女儿,但没想到......
工地负责人小跑着迎上来,满脸堆笑:
“张总!您亲自来了!招标已经按您的要求完成了,装修公司都是国际一线品牌......”
张杭点点头,带着黄钰彗走向临时搭建的会议室。
一路上,工程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他问好,眼神却在看到黄钰彗时流露出微妙的好奇。
会议室里,五家装修公司的代表已经等候多时。
看到张杭进来,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“坐。”
张杭随意地摆摆手,自已却站在投影幕布前:
“我再说一次要求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女宝宝的照片,还没满月,照片正好是一个笑脸,看着可爱极了。
不知为何,黄钰彗竟有了一丝微笑。
“这是我的女儿。”
张杭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瞬:
“未来几年,我还会有许多儿女出生。”
“这个教育中心的一切,是为他们而服务。”
“这其中的含义,你们应该懂得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,黄钰彗目睹了一场令人咋舌的烧钱盛宴......
意大利进口的环保建材!
德国定制的游乐设施!
连地砖都要从葡萄牙空运!
当某家装修公司提出采用普通安全玻璃时,张杭直接打断:
“全部换成最顶级的。”
“我要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是最好的,最安全的......”
会议结束后,张杭带着黄钰彗实地考察了工地。
夕阳西下,工人们陆续收工,偌大的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”
黄钰彗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张杭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夕阳中袅袅上升:
“没有原因。”
黄钰彗沉默了。
她当然明白张杭的潜台词......因为我想,所以你必须得来。
“对了。”
张杭突然想起什么:“晚上不是要和董明峰见面吗?我接送你。”
黄钰彗微微抬头:“你不介意?”
张杭笑了,那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:
“我为什么要介意?你已经做出选择了,不是吗?”
黄钰彗的指尖微微发抖,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。
魔都的夜色总是璀璨得令人目眩。
外滩的灯光倒映在黄浦江上,像撒了一把碎钻,随着水波轻轻摇曳。
董明峰坐在Le餐厅靠窗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,时不时瞥向餐厅入口的方向。
他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达,就是为了确保一切完美无缺。
桌上摆着一束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玫瑰旁边是一个黑色烫金的小盒子,里面是他前天买的香奈儿新款手袋。
至于为什么买这款,只因为黄钰彗曾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。
董明峰看了看腕表,七点整。
时间到了!
她要来了!
董明峰想象着黄钰彗看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,他不由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先生,需要先点些什么吗?”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询问。
“再等等,我女朋友马上到。”
董明峰微笑着回答,目光再次飘向门口。
就在这时,黄钰彗推门而入。
她穿着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颈线。
董明峰立刻站起身,朝她挥手:
“慧慧,这里。”
黄钰彗朝他走来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笑容似乎没有到达眼底。
董明峰心里闪过一丝异样,但很快被重逢的喜悦冲淡。
“等很久了?”
黄钰彗在他对面坐下,将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刚到不久。”
董明峰将花束推到她面前:“给你的,香槟玫瑰,你最喜欢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黄钰彗接过花,轻轻嗅了嗅,然后放在一旁,动作礼貌而疏离。
董明峰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他拿起那个黑色小盒子,故作神秘地说:“猜猜这是什么?”
黄钰彗看了看盒子,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:
“香奈儿新季手袋?”
“聪明!就是你在杂志上看中的那款。”
董明峰打开盒子,露出里面的手袋:“前天到货了,立刻就买了。”
黄钰彗伸手摸了摸包,却远没有董明峰期待的那种惊喜:
“很漂亮,谢谢。”
董明峰感到一阵失落,但很快调整情绪:
“饿了吧?我已经看好了菜单,有你喜欢的法式鹅肝和意面。”
黄钰彗点点头,将包放回盒子里:
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服务生适时地出现,董明峰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瓶波尔多红酒。
等酒上来后,他亲自为黄钰彗倒上,然后举起酒杯。
“为我们干杯。”
黄钰彗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,抿了一口酒,目光却飘向窗外的夜景。
董明峰终于忍不住了:
“慧慧,你今天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没有,只是有点累。”
黄钰彗收回视线,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。
“是不是最近太忙了?”董明峰关切地问:“你要适当的休息啊。”
“还好。”黄钰彗简短地回答。
董明峰感到一丝不安,但决定换个话题活跃气氛:
“对了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上周有两家大公司来谈收购蜜蜂打车的事,出价都很不错。”
“恭喜啊。”黄钰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她发自内心的恭喜,然后表情恢复了平淡。
“不过董事会觉得我们还能做得更大,决定再发展一段时间。”董明峰兴奋地说,手指在桌面上轻敲“:“按照现在的增长趋势,明年估值至少能翻一倍。”
黄钰彗点点头,却没有接话。
董明峰又换了个话题:
“这周六有个拍卖会,财大校友黄庆办的,就在他的盛利古玩城,听说有不少好东西,黄庆邀请了不少财大的校友,还有现在比较优秀的学生也获得了名额,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?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。”
“周六我可能有事,就不和你去了。”黄钰彗轻声说。
“什么事啊?”董明峰笑着追问:
“这个拍卖会很难得的,黄庆在圈子里很有影响力,也有不少财经界的名人。”
黄钰彗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回应。
董明峰感到一阵挫败,但很快又打起精神:
“对了,我最近看了太行观江府的样板房,就在北外滩那边,江景无敌,对面就能看到东方明珠,虽然价格有点高,17万一平,但我觉得很值得。”
他观察着黄钰彗的反应,但她只是低头切着刚上的牛排,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。
“我想着,等蜜蜂打车下一轮融资完成,就在那里买套大平层。”
董明峰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:“装修风格你来定,喜欢现代简约还是轻奢风格?”
黄钰彗终于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明峰,我们现在谈这个还太早。”
“怎么会早?”
董明峰笑道:“我们是时候考虑未来了,蜜蜂打车发展得很好,我也算小有成就了,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完全没问题,太行观江府,绝对会成为魔都地标性的豪宅之一,我们的婚房在那里,我们的未来,也会很好。”
黄钰彗放下刀叉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董明峰微皱眉头,有点沉不住气了。
“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。”
黄钰彗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董明峰心上。
董明峰感到一阵心慌,他伸手想握住黄钰彗的手,但她微微后缩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慧慧,你到底怎么了?”
董明峰的声音里带着恳求:“如果我做错了什么,你告诉我,我一定改。”
黄钰彗摇摇头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似乎在组织今晚要说明的艰难的语言。
董明峰急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突然想起一件事:
“对了,林小雅的事有进展吗?自从上次你们见面喝酒后,你就一直很忙。”
提到这个话题,黄钰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其实黄钰彗想好好的、安安静静的和董明峰吃完这顿晚餐。
最后的晚餐。
挺有意义的。
“赵明是我弟弟啊。”
董明峰说:“他为了林小雅消沉了那么久,我总得关心一下,那个高富帅到底是什么来头?林小雅就这么甩了赵明,总得给个说法吧?”
“峰哥。”黄钰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:“你听我的,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,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董明峰不解:“赵明是我弟弟,他被人欺负了,我能不管吗?”
“那个人不是好惹的。”
黄钰彗挣扎了好几秒,还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,很认真的说:“他很有背景,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董明峰皱起眉头,感到一阵恼火: